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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临别那夜。
月华,银发,落在唇角的那一指。
还有那句“可以写信”。
他寄了。
腊月十五寄出的,夹在厚厚的家书里,只有薄薄一页纸。写了删,删了写,最后只剩三行。
“顾兄,我到清河了。
清河比姑苏冷。
你的玉笺,我贴身收着。”
他不知那玉笺能否真的千里传音。寄出后便日日揣在心口,没等到回音。
原来不需要回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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