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牙婆嫌她生得枯瘦,没三分人样,料定卖不上好价,索X寻了根麻绳,当畜生一般拴在铺面门口。凡遇着挑人的主顾,皆拿她不当个人对待。也是她命不该绝,挣脱了去,连滚带爬逃出来,一路行乞行到一处村口。
徐母赶圩回来,见她蹲在村口冻得打哆嗦,心一软就捡了回去,说是给儿子养个童养媳,多双筷子的事,长大了也能多把手做活。
这一口热饭,她记了一辈子。
旁人都说童养媳苦,要当牛做马,要看婆家脸sE,可在姜璃眼里,徐家便是这世上最好的窝。
而徐昭,她的丈夫,那是打小护着她长大的男人。
小时候村里的顽童笑话她是没爹娘的野种,他便红着眼去跟人家拼命,回回被打得鼻青脸肿,却依旧倔强地挡在她前头。
后来徐母得了肺痨,拖了半年,临终那夜握着她的手,把这个破败的家和那个尚未成名的儿子,一并交托到了她掌心里。
当晚,她与徐昭就在那间漏风的草屋里,就着一盏豆大的清油灯,对着泥地磕了三个头。
无鼓乐喧天,无大轿迎亲,更遑论什么凤冠霞帔。就这g巴巴的三个响头,对姜璃而言,便是把她的一生都扣在了徐昭身上。
她的天从来就只有针尖那么大,一方院坝,一个知冷知热的夫君,守着几亩薄田度日,熬到他金榜题名,熬到儿nV绕膝,这辈子便算功德圆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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