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银钉与钢制

        晨光稀薄而灰暗，透过厨房窗户洒了进来，麦克正往两个陶瓷马克杯里倒咖啡。罗文坐在料理台边，穿着剪裁合身的炭灰色长裤和浅灰色羊绒衫——柔软的面料贴合着他的锁骨，垂坠感透着几分柔美，色调却显得冷峻严肃。他耳垂上的钻石耳钉捕捉着冬日微弱的阳光。他的指甲刚做过修饰，涂着同样的浅奶油色，完美无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今天不戴耳饰了，”麦克说着，把马克杯放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罗文的手下意识地触向耳垂。“先生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今天不演‘臣服’的戏码，我们要展示的是‘责任与担当’。”麦克倚在料理台边，自己的那杯咖啡却一口未动。“那些人看到了珠宝、指甲油和丝绸，便认定你是猎物。今天，他们会看到截然不同的一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天鹅绒盒子。里面装着两枚简约的银质耳钉——阳刚、低调，是那种男人参加董事会时会戴的款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换上这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罗文手指微颤地摘下了钻石耳钉。银质耳钉更轻，戴在耳垂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，但这种更换饰品的仪式感却让他的内心安定了下来。麦克注视着这一切，随后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多了。现在把咖啡喝完。我们先去找布伦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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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经济学系位于校园南端一栋粗野主义风格建筑的三楼。走廊里弥漫着陈旧地毯和复印机碳粉的气味，日光灯发出的嗡嗡声频率刺耳，让罗文感到牙根发酸。麦克走在他身侧，没有肢体接触——没有把手放在他腰后，也没有那种宣示主权般紧握他手腕的动作。今天，他们是同事。是平等的伙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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