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以为，谢府这位不常出现在外人面前的嫡长女，不过是个被家中事务牵绊住的深闺姑娘。如今看来，她不仅心思细腻，做事也有自己的章法，只是这份本事，似乎从未真正被人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还有呢？」他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其他倒没什麽特别的。只是听说，大小姐平日里除了处理府中事务，还经常替几位公子小姐缝补衣裳、准备绣品，几乎没有多少空闲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宋彦川闻言，唇边的笑意淡了几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并不认为一个人替家中分担事务有什麽不妥，可若所有人都把她的付出视作理所当然，连她自己的时间都不曾留下一点，那便不是单纯的懂事，而是旁人早已习惯了她的退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前些日子与萧承珩谈起谢令仪时，对方那句平淡却认真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她不需要有什麽过人的本事，才值得别人对她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时他只觉得这位向来冷静自持的靖王世子，难得会为一名姑娘说出这样的话，如今再想，倒觉得那份在意或许并非毫无缘由。

        宋彦川将茶盏端起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，随後吩咐道：「继续留意便好，别惊动谢府的人，也不要让底下的人胡乱议论。若只是府中寻常事务，便不必事事回报；我只想知道，她究竟是个什麽样的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随从应声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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