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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蒙蒙亮,林以恒就醒了。
五点半。这是他多年养成的生理时钟,不需要闹钟,眼睛自动就睁开。可今天睁眼的第一秒,他整个人是懵的。
天花板不对。窗户的方位不对。连空气里的气味都不对——不是他熟悉的、旧房间里那股淡淡的书本与洗衣精混在一起的味道,而是某种陌生的、搀着别人气息的东西。
他僵了两秒,才想起来。
他现在,睡在一张和沈砚共用的床上。
那条胶带还老老实实地躺在床的正中央,半透明的米黄色,在熹微的晨光里泛着一点冷光。胶带的另一头,沈砚侧躺着,背对他,被子盖到肩膀,呼吸又轻又匀。睡着的时候,这人脸上那股欠揍的散漫总算收了起来,眉眼安安静静的,竟有点——
林以恒猛地刹住这个念头。
竟有点什麽?竟有点欠揍。对,欠揍。
他放轻动作,掀开被子,小心翼翼地坐起身——倒不是怕吵醒对方,他才不在乎吵不吵醒沈砚,他只是、只是不想这麽早就跟这个人打照面而已。
可这间套房,实在太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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