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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补习班门口,看着那片白茫茫的雨幕,本该等雨小一点再走的。可他鬼使神差地,就这麽一头扎进了雨里。
也许是因为心里烦。也许是因为,那间亮着灯、有沈砚在的套房,此刻让他有点……不知道该用什麽表情回去。
雨水顺着他的头发、脖子,一路灌进衣领里,冰得刺骨。他低着头,一步一步地往回走,任由那场雨,把自己浇了个透。
走着走着,那句话又浮了上来。
「我争,是因为——」
因为什麽。
他在雨里走了二十分钟,把那半句话,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补了无数种可能,一种比一种荒谬,一种比一种不敢细想。
而每补一次,胸口那个地方,就闷一次。
雨越下越大。他的球鞋早就进了水,每走一步都发出「噗叽」一声;制服湿透了,贴在背上,冷得像一层铁皮。
奇怪的是,走到後来,他反而不觉得冷了。
身体一阵一阵地发热,热得有点舒服,热得他昏昏沉沉的,连烦心的事都想不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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