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着一件简单的蓝色连衣裙，头发梳理得还算整齐，脸也洗过，但脖子上那道淡淡的瘀痕与手腕上的红印，在会议室刺眼的灯光下无所遁形。她看见杰克时，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，那不是恐惧，而是警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杰克先生，请坐。」法官开口了，声音平静且有礼，彷佛他真的在主持一场公正的听证会。

        杰克在桌子另一端的椅子坐下，与他与法官之间隔着十英尺的距离，却感觉像隔着一道深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首先，感谢你愿意拨冗出席这次会议，」法官继续说道，「在当前这种动荡的局势下，理性的对话总是比暴力的碰撞更为可取。你同意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很好。那麽让我们切入正题。你声称拥有一些关於德鲁克议员不幸去世的资讯，以及对我本人某些行为的……指控。请开始你的陈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没给任何缓冲，直接切入核心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德鲁克议员生前曾透露，您正在策划一次针对银环帮与血盟的清理行动，手段则是透过会面设下陷阱。」杰克平静地说道，眼睛紧盯法官的反应，「他还提到，您计画在事後引入更易於掌控的犯罪组织，藉此维持北角区的秩序，并从中获取长期的利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法官的表情波澜不惊，唯有眉毛微微上扬，像是听到一个有趣但荒谬的故事。「德鲁克议员生前长期受酗酒与妄想症所苦。你有实质证据能支持这些指控吗？还是说，这仅仅是一个死者的醉话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有录音，」杰克说，「是德鲁克亲口说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录音可以伪造，」法官的语气依旧温和，「在这个时代，技术能让谎言听起来比真相更动人。你有原始的录音设备吗？或者有任何证人能证明这段录音的真实性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莎拉·梅当时在场，是她操作录音设备的。」杰克转头看向莎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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