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转换的头三日，林涛是当病号过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七日解药摩根配出来了，可药喝下去，形变回来了，里头不对——新身子拆过重装，神经跟筋腱的接法差着半寸：腰敏，腿心敏，天一冷就抽，夜里睡不着。摩根瞅着药方直挠头："我师父的方子，拆得开装不回去。得找修肉的。"

        修肉的是治疗所。王城南门，白楼，院长德蕾莎——三十三，白袍，袖子挽到肘，说话快，手更快，接生、接骨、接肠子，王都半城的孩子是她头一双手接出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"转性后遗症。"德蕾莎捏着林涛的腰，手指头在他脊椎边上一路按，按得他"嘶嘶"吸气，"神经重接错位，皮肉没伤。好修。疗程七日，每日电疗加手法。"

        治疗所的电疗是魔导的：俩铜贴片，一台嗡嗡的魔导箱，电流一阵一阵。手法是德蕾莎自己的：她治腰不躺床，站着，她站林涛身后，双手拇指摁着脊椎两侧的筋往下捋，捋一遍，林涛"嗷"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"叫啥，还没使劲呢。"德蕾莎手上不停，"你这腰，筋全拧着。你平时是不是久坐？"

        "教书的，都久坐。"

        "教书的更得治。"德蕾莎把他工装裤往下拽了半截——治腰得露胯，"弯腰，手撑床沿。"

        七日疗程，头一日就出了岔子。德蕾莎给他做"盆底神经松解"——手指头探进腿心那圈筋，外头转，里头按，按到第四下，林涛整个人撑在床沿上弹起来，"啊"地一声，德蕾莎的手被他夹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"哦。"德蕾莎把手抽出来，在手套上擦了擦，脸上一点波澜没有，"神经松解的正常反应，筋认错了地方。明日接着按。"

        第二日她改了策略：让机械女仆小七帮忙固定体位。小七是治疗所的看家机械娘，魔导核心，白瓷脸，无表情，走路一点声没有，德蕾莎给她下的指令就仨字："扶稳他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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