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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捞人,我砸石头。"摩根把俩药瓶塞他手里,一瓶红一瓶黑,"红的泼火,黑的泼烟。寅时,烟起为号。"
寅时,烟起。
摩根的黑药泼上旗杆,黑烟"轰"地罩了半个营;红药泼上营中的火药堆,火"腾"地起了仨丈。哥布林的嚎叫跟号角似的,林涛借着烟摸进营心,短刀割断桩上的绳,小满整个人挂在他身上,一条胳膊软着,眼睛睁不开,嘴里含含糊糊念的是一句OL的话:"账……账本没让他们拿走……"
"账本在。"林涛把她背起来,"人也在。撤!"
撤到营门口,撞上了换岗的哥布林头目——三尺半的个子,独眼,手里拎着一柄带血的钩刀。它瞅着林涛背上的小满,独眼眯起来,怪叫一声,一营的哥布林从烟里回头围过来。
林涛把短刀横起来。他这辈子打过的架,加起来不够贝尔塔一顿饭。
独眼哥布林扑上来,钩刀削掉他左肩一块肉;他侧身,短刀捅进它喉咙,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串黑的。围上来的哥布林伸爪子抓他后背,抓得他工装"嘶嘶"裂;他抡短刀,砍一条爪子,再砍一条,背上挨的爪子和手里砍倒的哥布林一块儿往上翻。摩根的黑烟里炸开红药,火圈把营门烧出一道口子,贝尔塔的骑兵——她违了女王的令,带五十骑摸黑了三十里——从火圈外头凿进来,阔剑横扫,马蹄把哥布林的营门踩塌。
出营的时候,林涛左肩的血把小满的后背洇透了。小满趴在他背上,睁开了眼,瞅着他肩上的窟窿,忽然哭了,哭得没声,眼泪一滴一滴掉在他后颈上。
"哥,"她哑着嗓子,"你左肩,往后还能扛东西不?"
"能。"
"那你放我下来,我自己走。"她抽噎着,"你背上我,你跑不动。我腿没伤——哥布林没把我腿玩坏,我算过,我跑得动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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