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哥布林的独眼头目没死透。
贝尔塔那一剑把它从火圈里挑出来,挑断了三根筋没挑断喉咙,押回王都,关进月亮宫地下的监狱。女王升堂审它——审的不是战俘,是教团。
独眼头目在刑架上嘴硬,哥布林的硬。伊莎贝拉听完翻译,把项圈上的月形坠解下来搁在案上,说了句领主腔的:"本宫不喜欢撬不开的嘴。撬棍归你。"她瞅林涛。
林涛拎着撬棍进刑房,进去仨钟头,出来,独眼头目全招了。招的内容当晚传遍了中军帐:教团在倒悬山设了坛,哥布林和虫灾都是坛上的"供品",教团的首座是个穿黑袍的人,黑袍底下——独眼头目比划了一个没有脸的动作——"没有脸"。
"没有脸的人。"摩根的异色瞳眯起来,"三百年前闹我塔门口那帮杂碎的首座,就叫''''没有脸的''''。我师父说是传说。"
"传说如今设坛了。"林涛说。
审完头目,监狱里还有一桩事要办——营后坑里救出来的仨人里,有个半大姑娘,十七八,从南原逃难时被哥布林掳过两回,救回来之后不吃不喝,谁碰她她咬谁,德蕾莎的绷带都让她撕了。
"她这叫把自己当完了的东西了。"领她来的是风俗娘行的拉拉,兔女郎装都没换,尾巴卷着药膏,"坑里出来的孩子,我们行里见过。药治不了,得治心。治心的活儿,搁你们王都,就一个人能干——她如今把自个儿当肉便器,就得有人告诉她,肉便器是别人糟践她的名头,不是她的命。"
拉拉把这活儿领去了,领之前回头瞅林涛:"先生,你那撬棍撬开过哥布林的嘴,撬不开这孩子的。这种的,得用软家伙。"
软家伙是晚晴。晚晴陪那姑娘睡了仨夜,头一夜被咬了四口,第三夜,姑娘把脸埋在她胳膊上,小声说了句:"姐姐,我还干净不?"
"干净不干净,"晚晴眼镜片贴着她的额头,"不归他们定,归你定。你往后想干净,天天都是干净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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