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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精神控制。"摩根的异色瞳骤缩,"教团的看家活儿。他们管这叫''''垂怜''''——被垂怜的人,心是空的,手脚替黑袍使。"
黑袍又抬手,往骑兵队里一指。贝尔塔的马"嘶"地立起来,马背上的俩骑兵调转马头,阔剑朝自己人劈。贝尔塔夹在中间,没被指——她离坛远,黑袍够不着她。
"够不着她,够得着咱们!"摩根把红药瓶抡出去,药泼在坛前的石板上,火起,黑袍往后退了半步——它怕火。
林涛趁那半步,撬棍出手。他不打黑袍,打的是坛上的黑石——撬棍这半年打贼打虫打哥布林,打的是它的本行:撬。撬棍头卡进黑石底下的缝,他整个人压上去,腰上德蕾莎治过的那圈筋"嘎"地一响,黑石撬起来半尺——
黑袍"唳"地一声,跟指甲刮锅似的,袍领底下的平面上"咧"开一道缝,缝里是黑的,黑里两点红。它扑过来,林涛被那股风掀出去俩丈,后背撞在粮车上,半车麻袋"哗啦"压下来。
他挣出来的时候,黑袍已经蹲在黑石边上,袍袖一卷,把黑石卷进袍子里了。它立起来,两点红瞅着林涛,"唳"了一声,往北边虚空之潮的方向去了——跑得跟飘似的,仟步外就没了。
"跑了!"奥蕾莉亚短剑都扔了,蹦起来要追,让贝尔塔一把捞回马背上。
"不追。"摩根从火里捡回半块黑石渣,异色瞳贴着渣子看,"追不上,也不用追。它把石符卷走了,石符离了坛,虫灾就散了——它的鼓点断了。"她直起身,营里的虫嚎果然稀下去了,"这一仗,咱们赢了半场。它带着石符回倒悬山,坛挪到潮底下去了——决战,搁潮落那天,搁倒悬山。"
清点:哥布林死伤过半,独眼头目死在虫口里,算它报了仇;王都这边,伤兵又添了仨百,被"垂怜"过的仨兵救回来俩,仨骑兵没事——贝尔塔在马背上把俩人从控制里拽出来的方式,是一人给了一巴掌,拽下来之后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:"疼,就是自己的。"
战后清点,伤兵堆里出了桩事。
被"垂怜"过又救回来的俩兵,夜里做噩梦,梦游,梦游往北走。德蕾莎的伤站没床了,他俩躺在粮车底下,走两步让哨兵截回来,截回来仨回,哨兵来请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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