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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前夫沈宏站在公司楼下,手里捏着一张发票,脸涨红。
他四十五,已成年,做五金的,个子矮,头发稀,娶我的时候说他不在乎我比他有钱。他不在乎了两年,离的时候他在乎得连床都要分走。
"金枝,你开房。"
"我开房。"
"跟谁。"
"跟你儿子。"
他脸从红变白,从白变青。他把发票抖开,抖得哗哗响。
"廿一!他廿一!"
"他已成年了。"我说,"今年廿一,上个月办的酒,你随了两千八。"
"两千八——"
"你还随了两千八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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