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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宫偏殿的烛火已经燃了大半,烛泪堆在铜台上,凝成一片浑浊的暗红。
她被人从被窝里叫起来的时候,外头正落着细雪,风从廊下钻进来,冷得她脚趾都蜷着。
来的是东宫的小太监,声音压得低,说太子殿下请公主过去一趟。
她不敢不去。宫装外面只披了件薄氅,鞋也没穿稳,踩在青石板上,凉气顺着脚心往上钻。
她一路走,一路把氅子裹紧,心里其实明白,这夜里过去,不会只是说话。
东宫殿门半掩着,暖意从门缝里透出来,混着一股龙涎香,她推门进去,外头的雪沫子沾在发上,被热气一烘,化成细小的水珠。
姜彻坐在床沿,只穿了件中衣,衣襟敞着,露出大片胸膛,他手里捏着个玉杯,见她进来,眼皮都没抬,只说了句:“都出去。”
太监宫女们恭敬地低头出去,关了殿门,殿里静得很,只有烛火偶尔哔剥一响。
她站在门边,不知该不该过去,姜彻放下玉杯,朝她招了招手:“过来。”
她咬了咬唇,慢慢走过去。
床榻上铺着厚厚的锦褥,她刚坐下,姜彻的手臂就从后头绕过来,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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