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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周六,擂台搬到院子里。
老赵把电线从水房拉到院墙,探照灯架在三脚架上,灯一亮,院里比白天还亮。
擂台摆在院子正中,围绳外头加了一圈,加的那圈用竹竿和麻绳扎的。
长凳从食堂搬来,排成三排看台,看台上坐满了,过道里也站着人。
我叫甘田,二十八,杂役兼陪练,今晚我是正式报名的器材,编号一号。
对阵表贴在院墙上,最后一栏还是那四个字:沙袋对全体。
四个字底下一行小字:一百零二人,一人一次,加时赛不限人数。
裁判站在擂台角上,脖子上挂哨子,手里拿写字的板。他旁边站着器材二号。
器材二号是温小玲。
她穿一件黑色背心,头发剪到耳朵根,胸口平的,但有一层软肉,脖子上有一道剃过的疤。
她比我高半头,嗓子低,尾音往上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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