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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旭言的眼神瞬间从温柔转为冷静,手指在萤幕上快速滑动,调出海外期货与选择权的持仓明细。他的记忆里,金融海啸的引爆点就在这个月,原本的历史是九月才全面崩盘,但因为他的提前布局与市场蝴蝶效应,时间点似乎被提前扰动了。他早在拿到天使投资的八百万後,就没有急着扩张,而是将七成资金透过合法管道,以长期避险为名,分批布局在做空金融股与房贷担保证券的部位上,并且联合了两位对纪氏集团境外掏空案不满的外部独董,准备在三天後的临时董事会上,以金流证据逼迫纪劲尧下台。
「补件是预料中的事。」纪旭言声音沉稳,手指轻轻捏了捏林清恬的肩头,安抚她的不安,「我们所有金流都有会计师签证与共管专户纪录,让银行照程序走。空单部位今天不要追,加码的时机等联准会的紧急会议後再说。记住,我们不是要做空赚快钱,是要证明我们的模型能在海啸里活下来。」
林清恬听着他用与昨夜截然不同的语气谈论市场,眼神里满是欣赏与信任。等视讯挂断,她才轻声开口,「需要我帮什麽吗?学校那边我今天会先去探一下苏主任的口风。」
纪旭言转头吻了吻她的额头,「你先把自己照顾好就好。下午我会去一趟总部,董事会的文件已经备齐了,等海啸的浪真的打过来,二叔的杠杆会自己断掉。」
然而这份平静在上午十点被彻底打破。林清恬刚走进菁英高中的校门,就被教务处的行政人员神色凝重地请进会议室。苏蕴礼已经坐在里面,戴着细框眼镜的脸上是少见的严肃,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与一叠列印出来的彩色照片。
林清恬打开纸袋的瞬间,指尖的温度瞬间褪去。里面是十几张合成得极为逼真的不雅照片,主角是她的脸,被无缝接在陌生女性的裸露身体上,背景还刻意合成在饭店房间与酒吧,照片下方甚至附上一段文字,指控她在担任教师期间与未成年学生交往,利用职权谋取私利,并将这些照片同时寄给了校方、家长会与两家网路媒体的爆料信箱。另一份文件则是针对纪旭言工作室的匿名检举函,指控他以学生身分挪用信托资金,伪造交易对帐单,帐面金额高达千万。
「这是今天早上八点同时寄达的。」苏蕴礼的声音保持着中立的平稳,却带着压抑的怒意,「我已经请资讯组确认寄件IP是境外跳板,照片的档案也请外部监识人员初步看过,脸部边缘有明显的AI合成痕迹。但对方显然是有计画的,要的就是在董事会前,让你们两个同时陷入人格与财务的双重审判。」
林清恬握着照片的手微微发抖,却没有哭,也没有慌乱地解释。二十七岁的她,在美国求学时就见过太多对女性以性羞辱作为斗争工具的案例,她比谁都清楚,此刻的慌张只会让对方得逞。她将照片一张张收回纸袋,动作冷静而俐落,眼眶虽然泛红,声音却清晰而坚定。
「苏主任,谢谢你第一时间拦下来没有扩散。」她抬起头,看向苏蕴礼,眼神温柔却带着从未有过的锋芒,「我不会让这种东西定义我。我下午会亲自召开记者会,公开澄清并委请律师对散布者提出妨害名誉与伪造文书的告诉。我需要学校提供我任职期间的完整出勤与辅导纪录,以及我与纪旭言所有晤谈都在公开场所有第三人在场的证明。可以吗?」
苏蕴礼点头,眼里闪过赞赏,「当然可以。我会以辅导主任的身分出具程序说明,并陪你出席。你做得很对,清恬,把战场拉回事实与法律,才是最有力量的反击。」
几乎同一时间,信义区纪氏集团总部顶楼的董事长室里,纪劲尧正坐在深色真皮沙发上,对着电话那头的蒋蔚然露出久违的笑意。他身上穿着订制的深蓝西装,金色袖扣在光线下闪烁,眼角的皱纹因为笑意而深刻,却让那份压迫感更重。
「照片的效果不错吧?年轻女老师最怕这个,家长一闹,她在教育圈就别想待了。至於那小子的假帐,我让财务那边用他工作室真实的流水,改了两个日期与对手帐号,现在看起来就像他为了美化绩效伪造对帐单,检调只要一查,他那个共管专户就会被冻结。」纪劲尧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狗急跳墙後的狠厉,海外业务被共管、董事会被立案调查,他已经没有退路,只能同时发动财务与人格的毁灭战,把纪旭言与他身边最重要的支持者一起拖下水,「只要这两件事在临时董事会前发酵,就算海啸真的来了,董事会也只会觉得是他为了掩饰亏损才做空自家股票,到时候要下台的就是他。」
电话那头的蒋蔚然没有立刻附和,声音带着一丝犹豫,「纪副总,合成照片这步会不会太过了?一旦被监识出来是假的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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