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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机降落在桃园国际机场时,空气里漫着熟悉而潮湿的南方气息。离开了首尔冽冽的冬风与济州岛火山岩的海风,台湾的气温透着一种亲切的软柔。两人并未在台北过多停留,而是直接搭乘高铁一路向南,直奔台湾最古老的府城——台南。
清晨四点半,整座府城还沉浸在一片沉静的蓝紫色晨曦中。神农街的红砖骑楼与老旧木门在路灯下散发着古朴的光泽,空气里没有都市的嘈杂,只有远处水仙宫市场陆续开市的洗刷声与机车引擎的低鸣。
林辰熙穿着轻便的浅咖色薄风衣,牵着姜敏宇的手,穿过狭窄蜿蜒的古老巷弄。
「在台南,清晨的仪式感是从一碗温体牛肉汤开始的,」辰熙侧过头看着敏宇,眼中带着回到家乡的自豪与温柔,「这里的牛肉汤不靠繁复的中药或长时间的慢炖,靠的是最极致的鲜与时间的竞赛。」
两人在位於水仙宫市场旁的一家老字号牛肉汤摊位前停下脚步。摊位上方悬挂着一盏暖黄色的裸露灯泡,照亮了木质台面。老板正熟练地手起刀落,将刚从善化屠宰场直送、完全未经过冷冻的温体牛肉,切成薄如蝉翼、带着鲜红光泽的肉片。
「温体牛肉,」敏宇专注地看着老板精湛的刀工,眼神里闪烁着专业厨师的光芒,「未经过冷冻的肌肉组织没有遭到冰晶破坏,保留了完整的肌红蛋白与水分。这种对食材时效性的要求,几乎是以分钟来计算的。」
老板将鲜切的温体牛肉放入花瓷碗中,随後拿起大汤勺,舀起一勺在大锅里用牛大骨、洋葱、甘蔗与蔬果慢火熬煮得清澈滚烫的高汤,直接冲入碗中。
「哧——!」
高汤与牛肉接触的瞬间,原本鲜红的肉片瞬间转化为迷人的粉红色,滚烫的高汤锁住了肉汁,阵阵清甜的肉香与牛肉本身的油脂香随着白气腾腾升起。
「不要等,趁着肉质呈现粉红色的这几秒钟立刻吃,」辰熙递给敏宇一把金属汤匙与筷子,「这就是台南人的晨光序曲。」
敏宇舀了一匙清汤送入口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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