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诉尹尹，”他背对着正怜雪，“我过两天再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走下楼梯。脚步声一下一下，重重地砸在水泥台阶上，一路往下，直到消失在楼道尽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正怜雪站在门口，看着空荡荡的楼梯间，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他关上门，手指在门板上停留了几秒，然后转身走回客厅。

        客厅里很安静，窗帘拉着，光线昏暗。卧室的门关着，你还在睡觉没有吵醒，正怜雪走到沙发边坐下，拿起自己的手机，点开屏幕。

        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，来自助理：「正总，正企远那边打电话来问您的情况，需要回复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正怜雪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，然后打字回复：「不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发送成功后，他删掉了这条聊天记录，然后点开另一个对话框，打下一行字：「盯着正家的动静，特别是正企远最近的资金流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发出这条消息，他锁上屏幕，把手机扔到茶几上。身体陷进沙发垫里，他仰起头，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吸顶灯，眼睛里一片空洞。

        形嘉诺刚才那个眼神……那是一种被彻底背叛、彻底掠夺后的愤怒，混杂着无法置信和近乎崩溃的恨意。正怜雪见过很多次类似的眼神，在那些被他抢走生意的人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形嘉诺的愤怒比其他所有人都更纯粹，也更危险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形嘉诺是真的爱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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