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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时衍看了她一眼,起身走过去,坐上去,两条长腿从高脚凳横杆上垂下来,脚尖点地。
白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全开着,锁骨和喉结露在外面,灯从头顶打下来,脖子的线条一路延伸到领口深处。
林粟拿起铅笔,开始起稿。
眼睛先画,定了位置,往下推鼻梁。
推到一半,她抬头看他的眼睛。
他也正看着她。
坐得笔直,两手搭在膝盖上,高脚凳的高度让他比所有人都高出一截。
他看她的眼神很平,没有躲闪,也没有昨天那种调侃,就像他面前整间画室几十号人都不存在,只有她坐在画架后面,铅笔尖沙沙响。
林粟画不下去。
她低下头,假装削笔,把铅笔伸进卷笔刀里转圈,木屑一圈一圈掉下来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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