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摩根的药引,搁在三十里外的触手池里。
"解锚咒要''''活锚''''。"摩根的异色瞳一金一紫,在晨光里亮得吓人,"锚是死的星,得拿活东西镇。触手池的老触手,千年老根,断一根须,须还活——拿一根回来,泡进咒水里,咒就成了。"
"我去。"林涛把解药喝了,变回来的身子还虚着,腰上缠着绑带。
"你去?"摩根上下瞅他,"你那腰,德蕾莎说不许作——触手可不跟你讲不许。那玩意儿逮着活物就缠,缠上就找穴眼钻,公的母的一视同仁。"
"一视同仁"四个字,林涛当晚在骡车上翻来覆去咂摸了三十里。
触手池在牧场后山,一汪热水塘,塘里一窝千年老触手,塘边立着木牌:"取须者,白天来,带盐。"牧场主家是乳牛娘一族——牛娘穆穆,十七,牛角,尾巴,脖子上挂着俩银铃,乳环从旗袍领口底下晃出来,挤奶的时候铃铛跟着颤。她领林涛去塘边,教他规矩:
"白天,触手懒,只缠不动。取须要撒盐,撒盐,老触手哆嗦,须就松。"穆穆挤着奶,银铃颤成一片响,喷出来的奶线有两尺长,"可你记着,盐撒多了它急,急了就不分白天黑夜——它不分公母,你腰上那绑带,糊弄不了它。"
头一回取须,顺利。盐撒下去,老触手哆嗦,林涛砍了一根小指粗的须,须在他手里还扭,缠上他手腕,缠得他手背发麻——那吸盘一张一合,往他腕子内侧最嫩的那块皮上贴。他想起摩根的话,一把把须剁下来扔进盐桶。
第二根须要粗的,得下水。
林涛下水是晌午,水暖得发滑。他腰上缠着绑带,裤腿卷到膝,往塘心走,走了十步,水底下"呼"地漫上来一圈凉——不对,是水底下有东西上来了。
触手从水里立起来,仟来斤的老根,比他人高,根上一圈吸盘泛着虹光。林涛撒盐,撒早了,撒少了——老触手"呜"地一声闷响,没哆嗦,缠上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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